中国佛寺

[拼音]:Zhongguo fosi

[英文]:Chinese Buddhist temples

中国宗教建筑的主要型别。是供奉佛像、举行佛教礼仪、居住僧侣的地方,为中国古代建筑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般认为,佛教是公元1 世纪前后(东汉初)由印度传入中国内地的,随之出现了佛寺。当时中国建筑体系业已形成,匠师们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技术和艺术经验,并且已建造过许多祭祀礼仪建筑和高层楼阁。佛教建筑包括佛寺、佛塔、石窟寺等,从一开始就受到这些传统因素的影响,与佛教中国化的程序相适应,佛寺的中国特色也逐渐加强。

佛寺建筑采取了中国传统建筑的院落式布局。寺中的单体建筑除了某些砖石结构的塔以外,也大都采取了木结构建筑方式,而砖石塔也大多模仿木结构建筑的形象。这说明佛寺的艺术面貌在整体上和世俗建筑没有太大的差别。事实上,除了殿堂里的佛像、宗教陈设、壁画和装饰的宗教题材以外,佛寺建筑本身与宫殿、衙署、住宅等十分相似,以致于它们常常可以互换。其实寺本来就是官署的意思。这一方面是由于中国建筑传统体系力量的强大和它的高度适应性,同时也取决于中国佛教自身的因素。人们认为佛寺是佛国净土的缩影,表征著佛的住所,在这里应该体现出平和与宁静,于是那种尺度近人、含蓄内向、充溢著理性精神的中国木结构建筑及其群体组合方式,自然也就成了佛寺建筑的蓝本。

中国最早的佛寺建筑是东汉明帝永平十年(67)的洛阳白马寺,为原来接待宾客的官署鸿胪寺改建的。东汉末,笮融在徐州建造了规模很大的佛寺浮屠祠。经三国到南北朝,由于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的激化,社会动乱,再加以统治阶级的提倡,佛教和佛寺发展很快,仅北魏统治范围,正光(520~525)以后,就有佛寺3万多所,都城洛阳(北魏)即有1300多所,南朝建康(今江苏省南京市)有500多所。

早期佛寺已经采用了院落布局,有两种方式:

(1)以佛殿为中心,和一般世俗建筑没有多大不同,主要见于中小型佛寺或由官署、住宅改造而成的佛寺;

(2)以塔为寺院中心,在大型的新建的佛寺中较多,如前述东汉白马寺、浮屠祠和《洛阳伽蓝记》记述的北魏洛阳永宁寺。徐州浮屠祠中心一塔,“堂阁周回”(《后汉书·陶谦传》),可以容纳3000多人。永宁寺中心木塔高达9层,据形容在5万米外都可看见,前为寺门,后有佛殿,四周廊庑,有僧房楼观1000馀间,院墙覆瓦,四面各开一门。中心塔式寺院来源于佛教徒绕塔旋转以示崇敬的戒行礼仪要求。

隋唐以后,佛教更重义理,满足于宣讲义理需要的,以佛殿和法堂等殿堂建筑为主的布局更见盛行,寺内不一定有佛塔,或有也常常建在寺的后部和中轴线以外的别院。唐代都城长安有佛寺约百数座,一般都很大,有的大尽一坊之地,规模巨集伟,甚至“僭拟宫殿”(《唐会要》)。唐代后期,佛寺发展更快,与皇帝发生了经济矛盾,武宗下诏“灭法”,一次即毁拆官寺4600馀座、私寺4万馀座,可见佛寺建筑之盛。

唐代以前的佛寺因遭到战争、“灭法”和自然的破坏,几乎全部不存,倖存者只有建于唐建中三年(782) 的南禅寺大殿和唐大中十一年(857)的佛光寺大殿,都在山西五台山。它们是中国现存最早的两座木结构建筑,尤其佛光寺大殿,规模较大,艺术完美,具有宝贵的价值。但它们都只是孤立的殿堂,要了解唐代佛寺的群体布局,还得要依靠敦煌石窟唐代壁画中的资料,其中数百幅以上的大型净土经变画里的建筑群,就是寺院的反映。

敦煌石窟唐代壁画中,表现了佛寺中轴线上最主要的一座回廊院,前廊有1座或3座并列的院门,多为2层楼阁,院里中轴线上有1~3座殿堂,或单层或楼阁,在主殿前的左右回廊上建配殿,多为楼阁,院四角有角楼,常作钟楼和经藏之用,院内有露天舞台。据壁画所示迹象及文献记载,在大寺的中心回廊院周围还有许多建筑和较小的院落,如长安章敬寺就有48院,唐代道宣《戒坛图经》宋刻插图佛寺有50多个院落。壁画不过只表现了其中主要部分的面貌,但已显示了佛寺的群体美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现存宋元时期建筑的佛寺还有很多,其中大体保留有原来总体布局或某一院落布局的重要佛寺有天津蓟县独乐寺,山西应县佛宫寺,大同华严寺、善化寺,河北正定隆兴寺,山西洪洞广胜下寺等。独乐寺在山门内是一座结构为3层的观音阁, 中空,容纳高16米的彩塑观音像。佛宫寺内有一座高达67.3米、结构9层的释迦塔,是世界上现存最高的木建筑,也是中国现存唯一的楼阁式木塔。善化寺两进院,原来有回廊围绕,布局和敦煌石窟壁画表现者相似。隆兴寺总体纵长,前后原来共有5座建筑, 以偏后的楼阁群为主体。广胜寺有上下两寺,较简小,都是四合院布局。

现存佛寺绝大多数是明清时代建立或重建的,总数当有数千。其中在藏族和蒙古族分布地区及华北有不少独特的喇嘛教派佛寺,在云南南部有少数小乘佛教的佛寺,形式和汉族地区传统佛寺很不相同。

明清传统佛寺显然又有两种风格:

(1)敕建的大寺,多位于城市或其附近,地势平坦开阔,规模较大,建造官式建筑,总体规整对称,风格华采富丽,整饬严肃;

(2)山林佛刹,多建在名山胜境风景佳丽之地,密切结合地形和环境,布局不求规整,活泼多变,单体建筑近于民居,规模不大,风格纯朴淡素。北京智化寺、广济寺,山西太原崇善寺等属于前者,分布于各地名山如峨眉、九华、普陀、天台、雁荡等山的佛寺大都属于后者。

中国佛寺除了是宗教活动的场所外,在很大程度上也具有文化和旅游建筑的性质,它们丰富了城市的建筑艺术面貌,也妆点了整个中国的美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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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小说史略

[拼音]:Zhongguo Xiaoshuo Shilüe

中国古代小说史著作。著者鲁迅。这是作者1920至1924年在北京大学讲授中国小说史课程的讲义。初版本于1923年12月及次年6月分上下两卷由北京大学第一院新潮社发行,由讲义名《中国小说史大略》改名《中国小说史略》。1925年9月,作者稍加修改后由北新书局合为一册印行。1930年,又对其中三篇作了修订,再版重印。全书共有28篇,叙述中国古代小说发生、发展、演变过程,始于神话与传说,迄于清末谴责小说,是中国第一部小说专史。另有《中国小说的历史变迁》1篇,是作者1924年7月在西安讲学时的讲稿,可以看作是《中国小说史略》的提要,现收入《鲁迅全集》。单行本亦附载此篇。

《中国小说史略》在资料上,蒐罗巨集富,采辑审慎。早在1912年,作者就辑录了自汉至隋的古小说36种,这些佚文从《太平御览》、《太平广记》、《艺文类聚》、《初学记》、《北堂书钞》、《法苑珠林》等书中,披沙拣金,钩稽而得,并以其他书校勘,编成《古小说钩沉》。这部分材料主要用于《中国小说史略》第 3篇至第 7篇。在授课过程中,作者又辑录了《唐宋传奇集》,并且“发意匡正”,逐篇分辨真伪、校订谬误、考证源流,比如更正《虬髯客传》作者为杜光庭、《枕中记》作者为沈既济,考辨《杨太真外传》、《梅妃传》、《开沙记》、《迷楼记》、《海山记》均为宋人所作,都是权威之论。这就为《中国小说史略》第 8篇至第11篇提供了紮实可靠的材料。与此同时,作者编成的《小说旧闻钞》,蒐集了宋至清末的小说41种的史料,它是对大量笔记、杂集和古书中有关记载加以摘录、考订、编纂而成。从此书征引书目来看,作者曾参考了明清人70馀种著作,态度十分严谨。它们是《中国小说史略》第12篇至28篇所依据的主要资料。1935年,作者从手稿《梅花梦传奇》的署名里发现《品花宝鑑》作者陈森误为陈森书,从谢章铤《赌棋心庄文集》里《魏子安墓志铭》一文发现《花月痕》作者子安是号,秀仁才是名,即对《中国小说史略》进行了校改。所以,《中国小说史略》是资料翔实的力作。

《中国小说史略》描画出了一条脉胳清晰的数千年中国小说“进行的线索”。由于作者能够将各种型别的小说及其发展放在当时社会各种条件下进行考察,所以具有较高的科学性,如作者从“汉末士流,已重品目,声名成毁,决于片言”发展为魏晋“吐属则流于玄虚,举止则故为疏放”的社会风气,从当时佛、庄思想盛行,“相拒而实相扇”,终于在文人中间形成“清谈”时尚,来说明魏晋志人小说产生的社会、思想原因,见解精深。又如论及唐代传奇的繁荣时,能指出当时考试重“行卷”,以至举子将其小说放入行卷以见史才、诗笔、议论多种才能的社会因素,是洞隐的创见,又如议论宋代话本的兴起时,特别强调联络“民物康阜”的城市经济繁荣、“游乐之事甚多”的市民文艺的发展来加以剖析,极有见地。作者阐述明中叶神魔小说的盛行原因时,能追溯到“道流羽客”复极显赫,成化时有方士李孜,释继晓,正德时有色目人于永,“皆以方伎杂流拜官”的社会风气,因此“荣华熠耀,世所企羨,则妖妄之说自盛,而影响且及于文章”,也是鞭辟入里的看法。

《中国小说史略》分析历代小说的思想、艺术,言简意赅,评断允当。例如作者指出“《醒世恒言》中明事十五篇则所写皆近闻。世态物情,不待虚构,故较高谈汉唐之作为佳”,寥寥数语,道破了问题实质。他注意到《金瓶梅》“作者之于世情,盖诚极洞达”,并进而认为:“至谓此书之作,专以写市井间淫夫荡妇,则与本文殊不符,缘西门庆故称世家,为搢绅,不惟交通权贵,即士类亦与周旋,著此一家,即骂尽诸色,盖非独描摹下流言行,加以笔伐而已”,既分析精到又颇有分寸。另外,辨别区分讽刺小说与谴责小说的异同,自鲁迅首创,至今仍沿袭其名。他明确指出《儒林外史》作为讽刺小说的长处在于“慼而能谐,婉而多讽”。“无一贬词,而情伪毕露,诚微辞之妙选,亦狙击之辣手”。相反,清末谴责小说的弱点就因它“虽命意在于匡世,似与讽刺小说同伦,而辞气浮露,笔无藏锋,甚且过甚其辞,以合时人嗜好,则其度量技术之相去亦远”。剖析得十分透彻。另外,作者对人物形象的分析也颇见匠心。如指出《三国志演义》写人“亦颇有失,以至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评述《儿女英雄传》中“侠女”形象“纯出作者意造,缘欲使英雄儿女之概,备于一身,遂致性格失常,言动绝异,矫柔之态,触目皆是”,实是极中肯綮的有识之见。这些论断,至今仍是研究中国古典小说的指导性意见。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中国小说史略》是一部有代表性的文学史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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